风雅龙游 | 行吟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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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坑源


步坑源太小,载不动最小的舟舸

逶迤的长度,只能用步点丈量

水中行走的都是浑圆的鹅卵石

两岸,绿色肆意流淌

缘源而上,两边青山渐次逼仄

一十三个纸槽踪影全无,为青葱所覆

汩汩的水声里依稀有陈年的号子

那些鼓捣纸浆的,都是行家里手

那些沿溪挑纸的,都是不识字的山民

一条溪源和一阵风相遇,能吹起旧日的涟漪

一个人和步坑源相逢,会在水声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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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 向空灵的四周弥散


乌石寺的钟声响起

凝香自香炉升腾,向空灵的四周弥散

冬雨过后,山下阡陌纵横

油菜花次第开放,花香凝结成金黄色

蜜蜂嗡嗡劳作,与香客、菩萨无关

从山脚到山腰黄色的院墙

五百九十九个台阶

每一级,都背负着一个沉重的心愿

在神龛焚香,在经堂诵经的人

都是寻找家园的人

置身于钟声制造的宁静里

香客们忽然发现,山坡上燃烧的杜鹃花

已对深居山坳的乌石寺,形成合围

寺院不远处的杭新景高速

浮躁地向前延伸

蝼蚁般的汽车,归心似箭

疯狂地奔向家的方向,

离家多年的小沙弥合掌,闭目

凝香里,默念老住持的训诫:

心安之处,即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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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石寺·挂面岩


山寺,乌石,滴水洞,挂面岩

岳元帅与住持和尚对饮

不是酒,是杯清茶

不说经,不问禅

只为一碗面“反”或“不反”的吃法争执

中原,烽火,狼烟,金镝,马嘶

西湖歌舞未休,宋人雕梁画栋将倾

十二道金牌

道道泣血

挂面岩深藏于木鱼声中

非面,也非水渍

高悬的暗红色线条

像一条条撕裂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