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布酱~”这是龙游最动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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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布酱~,卖布酱~”

到了下午,饿得饥肠辘辘

才觉得“卖布酱~”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龙游小吃里,猪肠一定能分得一席之地

而北乡一带猪肠的味道更加浓烈

在塔石泽随,最有名的还数阿叶猪肠

阿叶,原名叶燕香

可以说是阿叶猪肠的第三代传人

这一份独特的猪肠味道

从她外婆手上就传了下来......

阿叶猪肠

(一)

冬天的夜总是很长,早上五六点,还是黑漆漆的,而阿叶家的厨房,早已亮起了灯,灶头里也已烧起了火。

又是一年春节将近,往年的这几日,都是阿叶最忙碌的时候。“三四点就要起来,早上出一趟摊,卖完再做,下午再出一次摊。”这一天,就能卖五十公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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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往年不同,今年不少人选择就地过年,回村过年的人自然就少了。“过年生意好,还是因为回村的人多,他们很久没有吃到猪肠了。”这些天,阿叶就和平时一样,准备二三十公斤的猪肠就够了,下午再出一趟摊。

从清洗猪肠到准备配料、灌肠、土灶头烧煮,上色……做猪肠的全过程,都由阿叶一个人完成。“忙不过来,就请人来帮个忙,洗下猪肠,其它的还是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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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叶是塔石镇柯泉村人,为了照顾孩子,28岁时辞去在杭州的工作,回到塔石。回村以后,阿叶就帮卖猪肠的妈妈,打打下手,“我妈妈卖猪肠已经有20多年了,手艺也是从外婆那里学来的。”阿叶从小在灶头旁看着外婆妈妈做猪肠,顺便捡些“边角料”吃吃。

没想到,长大后的阿叶也开始做起了猪肠生意。“这么好几十年下来,眼睛是看会了,但做起来,才觉得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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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做出来的猪肠好吃,干净是首要的,阿叶每次都会一点一点地把肠子翻过来,将里面毛绒绒的油脂撕掉,然后再用面粉反复揉搓,直到把肠子洗得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异味为止。

其次就是配料,阿叶的糯米猪肠不仅仅有糯米,还加了每天新鲜买的猪肉和切好的芋头。

“其实我觉得糯米猪肠,我做的一般。但是粉猪肠,绝对是我的招牌。”阿叶家的粉猪肠,很是叫座,经常出摊没一会儿,就被一抢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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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粉猪肠的秘诀就在于磨浆,磨得越细越好。一开始,阿叶都是手工磨浆,虽慢,但慢工出细活,磨出来的浆细口感又好。

但随着猪肠需求越来越大,阿叶买了台磨浆的机器,一开始母女俩用起来都不顺手,觉得还不如手磨,但磨得多了,也逐渐掌握了机磨的技巧,磨出来的浆就和手磨的差不了多少。

这其中,最让阿叶头疼的还是灌肠。“灌太多,皮容易破,灌太少,又不好吃。”在妈妈的帮助下,阿叶反反复复地练习,灌坏了的猪肠自己吃,“还好我喜欢吃猪肠,不然是要吃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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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其实我做猪肠,和别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但来买的人,都说我们家的猪肠,有一种原汁原味的感觉。”阿叶回忆,她的外婆最早做猪肠,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还要养活很多孩子,于是就和村里另一个同伴做起了卖猪肠的生意。“外婆只管做,另一位只管卖。”

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不富裕。猪肠的大小,可能只有现在的二分之一,配料也没有现在丰富,“只是一点糯米,浸了一点酱油。”做好后就挑着扁担,走街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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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阿叶的妈妈,将这份生意接了过来,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一步步地将猪肠改良成了如今的阿叶猪肠。这场关于猪肠的“接力”,已经有近50年了。

这些年来,阿叶家卖猪肠的方式也从扁担,到自行车,再到她骑着电动三轮车叫卖。有段时间,她拉到泽随去售卖,看到同行们都给自己摊位取上了名字,“我们家做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个名字,都是靠认脸,我也应该给自己取个名字。”于是,“阿叶猪肠”这个名字就这样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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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在泽随摆摊,阿叶家的猪肠有不少回头客。“阿姨,我要两节粉的”“阿姨,我要米的不辣的。”“给我留一节,给我留一节!”每次出摊,阿叶的摊位总是堆满人。几乎80%的客人都是阿叶家的常客,但最让阿叶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还是小女孩时,就在阿叶家买猪肠,一直买到自己长成了大姑娘。其中有一年,阿叶因为生二胎,休息了一段时间。姑娘的爸爸还特意找到阿叶家来,和她说,“你这么长时间没摆摊,我家女儿都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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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阿叶再出摊后,阿叶又看见了这个姑娘。姑娘正好在买别人家的猪肠,但等她一转头时,看到了阿叶猪肠,立马就跑了过来,将刚买好的猪肠扔掉,笑嘻嘻地和阿叶说,“要一节米的。”

这一下,都把阿叶“吓”到了,忍不住“责怪”她,“已经买来了,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可以明天再来买呀。”姑娘说:“好长时间没看到你家的猪肠,实在想吃,就在别家买了。但都看到你了,还是要在你这里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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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回想起十几年的猪肠生意,阿叶想不起什么特殊之处。“我印象很深的就是我第一天,自己一个人出来卖猪肠,卖了一个小时就卖完了。”回家以后,妈妈和外婆都夸我会做生意。

虽然妈妈和外婆都是做猪肠的一把好手,但是在售卖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因为她们俩的脸皮都很薄,特别是遇上熟人,都会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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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做生意,阿叶有自己的见解:“面对客人要笑脸相迎,再不开心,再苦闷,也不应该把这种情绪带给客人。”阿叶说自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有什么心里不爽快的,也大不了就是不说话。

对待同行,阿叶也是这样。“不和别人抢地方,有什么好的位置,有时也是让给别人。做点生意,没必要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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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下来,阿叶几乎每天都出摊,风雨无阻。客人对阿叶的称呼也从“小女子”变成了“阿叶阿姨”,而她自己也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大儿子15岁,小儿子6岁,“儿子们都很喜欢吃自己做的猪肠。”阿叶说孩子在自己出摊的时候总会“叮嘱”自己,“妈妈给我留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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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和猪肠打交道,会不会觉得厌?阿叶笑道,“不会,反倒不做猪肠,不摆摊的时候还会不习惯。”客人喜欢自己做的猪肠,叶燕香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做猪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谋生的手艺,还是一种精神寄托。”阿叶笑着说:“欢迎大家来塔石泽随耶阿叶猪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