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湖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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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湖镇,我都会有新的收获和感悟,有新的欣喜和认知。

在三叠岩,我品读山的雄浑与缥缈。在山峦看天空的云霞总有一种诗意的梦境,这与大海、大漠、草原上看云霞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早晨的高山缓坡因水蒸气的浓重而生成缥缈而柔软的白雾弥漫,起伏的山峰如同大海里无数的岛屿。山岭的丹霞赤石、远处和脚下的梯田与溪流、山村飘浮的炊烟时隐时现,都一齐幻化成眼前空旷无边的景观。朝日冉冉升起,跃上峰顶,用金色火焰拉开白色的雾幔,在白雾中沉浮的岛屿便披上耀眼的霞光,连绵起伏的仙霞山脉,便成了层层绿色波浪一直涌向远方。

如果说山是湖镇的性格,水则赋予了湖镇以灵性。一座古镇的美和灵性,魂和文化,梦和枯荣,光和血火,古和未来 ,绿和生命,都离不开水。社阳港、罗家溪、湖历溪从南山深处发源,潺潺流入湖镇古镇身后的白革湖,再汇入滔滔衢江。水是孕育湖镇的雨露和乳汁,是地底的太阳之光、月亮之辉。

品读湖镇的文化之魂,我深切地感受到了湖镇是一座蕴涵了史学意味、民俗学意味以及文学意味的古镇。古塔、古街、寺庙、石亭、砖雕、青石板以及名人或底层人物的命运,令人魂牵梦萦。苍凉凝重的舍利塔,幽深的青石巷,以及田园和老屋,在无缝隙地承传着历史和文明的不凡景致,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流畅。

文化是湖镇的灵魂和魅力之源,穿越千年历史风雨的农耕文化、龙商文化在这里交融升华,酿成了古镇独特的风土人物和丰厚灿烂的文化遗存。文化底蕴的厚重深邃和文化内涵的博大精深,蕴藏于旧坊民居、寺庙楼塔、寻常街巷等丰富的物化形态,更形象而鲜活地表达于戏曲、庙会、舞蹈等门类齐全的艺术形态。全镇拥有民间舞蹈队伍20余支,稻草龙、断头龙、滚花龙,龙腾虎跃;狮子、貔貅、麒麟,各显神威;小脚灯、走马灯、西瓜灯,栩栩如生。“兽齐于天”是古镇民间舞蹈内在主题的精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该镇的“滚花龙”曾赴北京参加全国民族民间歌舞表演,受到周恩来、刘少奇等国家领导人的接见。龙头戏珠、高山流水、龙打云头等10多个套路,已经成为“非遗”中的瑰宝。

1983年,正值改革开放初期,那时我在湖镇工作,目睹了古镇庆丰收闹元宵大型灯会的壮阔场景:近百支灯队,数千人舞灯,古镇万人空巷;方圆十里成了灯的海洋,激情的海洋,农民们把丰收的喜悦宣泄到狂欢的境界。

在我看来,湖镇的文化是雅致的。读古镇的风情之韵,胜似品味一坛陈年老酒,浓郁的民俗风情,浓烈的生活情趣,深厚的乡土气息,让我的心在沉醉中飞翔。

读湖镇的人性之美,感悟的是纯静而洋溢着蓬勃的生命活力。这里的山、水、人、花、石,这里的语言、微笑、情感、饮食,无处不充盈着真、善、美,袒露着灵秀、聪慧、豁达、雅致和宁静。我记起一个人,他叫童亦平,湖镇文化站老站长,他在湖镇文化园地辛勤耕耘近四十年,对民间歌舞进行发掘整理、发扬光大,直至搬上舞台。上世纪80年代初,他组建 “乡草“文学社,一些会员在省、市报刊发过文学作品。他还获得过全国群文先进工作者的荣誉。如今他已步入耄耋之年,仍笔耕不辍。当然,与古镇文化同样光辉灿烂的,还有它的工业、商贸流通和集镇建设。古镇宜居,宜游,宜创业,是浙西的商贸重镇。

我感动于湖镇人们对于美的独特理解和不懈追求。太平天国后期,湖镇大地哀鸿遍野,人烟稀少,人们从四面八方迁移而来,聚村而居,尤以福建、江西和浙南地区为多。他们也把外地的文化带到了湖镇,和本地文化融合在一起。欣赏他们的文艺节目,我就读到了湖镇人对传统的继承,对文化的吞吐,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只有懂得自然,人生和艺术的结合和追求才会深含道德和人性之美。

我惊叹于山水风情,历史人文组构的闪烁着人性感悟的清新韵律。湖镇的山水、田园、河流,在山歌优美的旋律中飞翔跳跃。有花瓣落地的碎影,有水车伊呀的呼唤,有轻舟破浪的篙声,有青鸟穿云的啼鸣,有古塔历史跳动的心音,有通济古街传来的空谷之音。波浪之光,石峰之奇,人性之美,花草之秀,都化成音符在山与水、风与雨的对话和倾诉中宣泄和张扬。

走近湖镇,品读湖镇,我的胸中始终被一种力量感动着,这就是文化。文化创造了古老的湖镇,文化还将熔铸未来的湖镇。在湖镇,人们可以读到湖镇的灵魂、精神、激情、力量和壮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