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席堰那一泓水,绽放了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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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席堰,我是不陌生的。最初得知姜席堰,缘于官潭。

官潭是个钟灵毓秀之地,那里有龙山、虎山、旗山、鼓山,一座座因形似而得名的山让人感觉那山水之间就是旌旗猎猎、战鼓咚咚、龙吟虎啸的古战场。传说,官潭原是出了天子的。在某个漆黑的夜里,龙山、虎山在缓缓移动,调整着各自的位置。此情景被一位撑着船在灵山江捕鱼的农民看到了,捕鱼的农民见此异象不由地大呼小叫起来:呀!这山怎么动起来了?这一声喊泄露了天机,由此造成两个无法更改的后果:本应是龙下水虎上山的,但龙山的“龙头”朝山上去了,虎山的“虎头”朝向了灵山江;龙、虎既错位,刚诞生的天子娃娃性命难保,被朝廷抓去灭了。

因为官潭属“风水宝地”,亦且因为有龙山、虎山,我曾多次约一班男男女女骑自行车去游玩。有一回登上龙山,当地人就让我顺着灵山江往东望去,告诉我哪座是鼓山,还告诉说当年当得知天子娃娃被抓后,有位在耕田的农民就把牛夹在腋窝下,心急火燎地就直追官军要抢回天子,然而已救护不及了。

灵山江绕过鼓山东去,当地人告诉我说那里有姜席堰,是很久很久以前建造的。随着汽车时代的到来,要约人骑车出游变得不容易,故而作为“无车一族”的我已很久很久没去官潭了。

随着姜席堰被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而与早已闻名于世的四川都江堰齐名,姜席堰的身价陡然百倍增,变得格外引人瞩目,而作为文章作者们格外关注姜席堰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因为这个缘故,县作协组织会员们专门去姜席堰采风,而我因为这个缘故就终于有了一次亲近姜席堰的机会。

胃口好吃嘛嘛香,心情好看嘛嘛美。这一天,似乎男会员都特别的清朗,女会员则都特别的漂亮。车流在灵山江边停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特别的兴奋,男会员女会员赞叹着清亮的江水,纷纷自拍互拍起来,还挤挤挨挨地合了影。我看到江边有人在垂钓,便信步走去,躬着身站在垂钓者身后。“今天怎么这么难得啊?”垂钓者扭头看到了我,跟我打了个招呼。记不起这位中年汉子是谁了,他是怎么认识我的,我装作也跟他很熟:“好悠闲啊,过着钓翁的日子。”中年汉子告诉说,他吃鱼从不买鱼,都到姜席堰“取鱼”。“这鱼特别的鲜美。感谢老祖宗造了姜席堰,养了这么一泓水。”听得出,中年汉子的感激之情是真诚的。

老祖宗建造姜席堰不是为了蓄水养鱼,而是为了拦水引水灌溉农田。时至今日,姜席堰又有了老祖宗意想不到的功用:成了风景区,供四面八方的人们旅游揽胜。居住在姜席堰边的农民很精明,他们扎起一叶叶竹筏撑着游客们在灵山江港港汊汊观景,于中赚旅游业的钱。县作协的男男女女会员们抗拒不了竹筏和清清江水的诱惑,各各赖在竹筏上不肯离开。于是,大伙分坐三叶竹筏出发了,于是在山包环绕的一道港湾里响起了欢笑声、响起了撩起江水打水仗的嬉闹声、响起了“小小竹排江中游”的歌声,也响起了男会员女会员异口同声的赞叹声:那位达鲁花赤,为后代做了件功德啊!

天子夭折了没长成,即便那传说中的天子坐了天下,是不是能为百姓谋福祉也无从得知,所以完全可以把他忽略了。但是,七百年前那位只是个“七品芝麻官”的蒙古人无论如何是不会被忽略的,因为他为百姓做了件好事,而且泽被千秋万代。

察儿可马建造姜席堰没有想要“扬名立万”“流芳百世”,只是为了其时的农民能避免旱涝之灾种好田吃饱饭。但是,七百年来察儿可马流芳了、七百年后的今天扬名而且大大地扬名了,他的名字已传到了国外、在世界级评审大会上响起。

而今,姜席堰的灌溉功能弱化了,那一泓水绽放了异彩,衍化成了垂钓休闲区、风景名胜地,带给人们别样的利益。当然,这其中还应当包括其独特的教化之功能:任何一个人,不论是否为官作宦了,也不论官大官小,只要做了有益于百姓的事,百姓会记着他,历史会记住他;百姓心里有杆秤,历史终究是公平的。

链接:姜席堰,位于龙游“母亲河”灵山江龙洲街道后田铺村山头外自然村段,为元代至顺年间察儿可马任龙游达鲁花赤(相当于县长)时始建,其时可灌溉农田2万余亩。2018年,姜席堰作为古代水利工程被列入世界灌溉工程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