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诗如画芝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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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谱探幽访古村

  午后,山雨初歇,雾气弥漫在大山上,袅袅娜娜,空气浸润在沁心的清新里,散发着林木翠竹的馨香。大山中的古村落,掩映在幽深的修篁翠竹间,山涧溪流、泉水叮咚,时而跌宕、时而委婉,如江南丝竹,声声入耳。层层梯田,重重叠叠,蜿蜒起伏;碧绿的庄稼,错落有致,透着生机。牧归的老人,吆喝着他的牛群,牛儿时而悠闲地嚼着嫩草,时而抬头四望眼前的秀色,不紧不慢,一路踱来。
  《山后严修谱新序》曰“严氏乃两浙之名宗也。郡封天水,派衍春山,由来旧也。希一公者乃始祖,子陵先生三十二世裔孙率其惠连由富春山徙居于龙游南乡山后,卜筑而居是为肇基之始祖也。”由此可见,严氏家族乃芝坑口村开村之祖,时在明末清初,距今近500年。若干年后,严氏从山后严移居芝坑口,因村口长着一排金刚刺树,俗称刺坑口,后改称芝坑口村。至今,芝坑口村仍沿用山后、山后严、山后源等旧地名。
  “以三衢辖下有通仙胜景在龙游之南源,层峦耸翠,清流激遄,乃饭甄山一脉。突起峰峦,俨如图画,此中异桃源实开天之胜景也。公惠连同游此地,爱其山青水秀竹木森然,遂安居于此,名曰山后。”严氏在家谱中如是描述自己的家乡芝坑口。



  “芝坑十景”美如画

  村里早年建有盲门殿、华佗殿、庄平寺等。先贤并命名了“龙游南乡横源山后十景”,即文笔凌云、芝坑飞瀑、青蟾望月、赤鲤奔波、东坡耕耘、人峰毓秀、风生空谷、苗秀八坡、鹿湖耸翠、五马归槽。
  走进村庄,芝坑口的灵性和活力正蕴藏于这条清浅的小溪,山岩突兀,横卧溪中的巨石历经千万年冲洗、打磨,或如卧牛,或如元宝,千姿百态、十分可人。溪中乱石铺陈,几乎没有泥沙,清亮纯净的溪水可直接取来饮用。时有小鱼游过,引起浣衣村妇的惊喜,挥槌拨逗……这正是“赤鲤奔波”景色的再版和延续。村里凡上了点年纪的人都念叨,“当年我只用洗衣的竹篮子就能捕鱼的。”
  村后是高山,巍峨高耸,重峦叠嶂,远望状如巨笔,遂命名为“文笔凌云”,有诗云“雾卷云开丽碧空,文笔西峙雪初融。师承虽有丹青笔,难夺遥天点染工。”而村东的平畴良田,盛产稻米菜蔬,故有“东坡耕耘”之景,诗曰“一竿斜日雨初晴,水满田田东坡平。羡煞山农勤且力,扶犁吒犊事农耕。”
  出村西口,前行数百米向右拐,进入一条峡谷,宽约十米,两边山势陡峭,修竹滴翠,风清境幽,山涧小溪潺潺而下。踩着碎石,一脚高一脚低,走了半个多小时,身体出汗,鞋子打湿,才见一股山水从数十米高的崖顶喷涌而下,此处就是芝坑口十景之一的“芝坑飞瀑”,清人有诗云“百丈悬崖裂,白龙舞起时。银珠天半来,入池便成诗。”



  先贤芳名泽后人

  建村之初,严氏族人在山后严自然村建严氏祠堂,各家民宅依附祠堂,往四周散开而建,规划有序,错落有致。《严氏家谱》中保留着当年村庄平面图,让人感慨不已。岁月沧桑,时过境迁。只有家谱让人心生安全与踏实。每年农历9月18日,村里举办“九月会”,四路八乡的亲朋好友团聚一起,热热闹闹三天三夜,烧香拜佛,忙做大戏。还要从庙下的大殿里抬来郭子仪塑像巡游。郭子仪何许人也?他是唐代政治家、军事家。在平定安史之乱的战争中,指挥攻克河北诸郡之战、收复两京之战、邺城之战等重大战役;安史之乱后,他计退吐蕃,两复长安;说服回纥,再败吐蕃;威服叛将,平定河东。他戎马一生,功勋卓著。史书称他“再造王室,勋高一代。”“以身为天下安危者二十年。”郭子仪不但武功厥伟,而且还善于从政治角度观察、思考、处理问题,资兼文武、忠智俱备,故能在当时复杂的战场上立不世之功,在险恶的官场上得以全功保身。当地人称其为郭令公。巡游其塑像意在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一礼仪直到解放初期才以停息。
  严氏家族历来崇尚读书,耕读传家。筑村初期就在村西八宝山建造文昌阁,高二层,上有魁星点状元雕像,十分抢眼。兴办私塾,书声琅琅,儒风绵延。文昌阁前辟有字纸炉,专供焚烧字纸。在芝坑口村,无论老人小孩,对文化文字都充满极高的敬意,有字之纸是不可随意焚烧的。今年80高龄的涂富老人清楚记得,年幼时光逢年过节,父亲会带着他把家中无用之字纸拿到字纸炉去焚烧,并告诫他爱惜有字之纸,读好诗书,立志成才。其他人家亦是如此。
  芝坑口村现有严﹑郑﹑华﹑谢等四大姓氏,400年间和睦相处、共耕共荣,同心同德,推进村落繁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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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谐生态世代传

  当年,茂里山谷古树成片、遮天蔽日,尤其是红豆杉群树龄千年,声名在外。郑氏家人有着浓浓的古树情结。我们猜想,古树可能是他们卜居此地落脚生根的原因之一。200余年来,他们在风中,在雨中,守着古树,与古树对视,与古树对话。古树散发的气味,伴着山间清风,弥漫了整个山谷,也沁润着人们的心田。而古树的生命密码,也在有意无意之间开启着人们的智慧。在历史的长河中,茂里古树也经历过磨难,也遭遇砍灭的厄运。最近的一次,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大办钢铁”的斧头已经深深砍进红豆杉的树干,是当地村民挺身而出,据理力争,才保下这片风景树。
  现在的茂里古树群有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南方红豆衫9棵,红枫8棵,香樟、罗汉松等千年古树名木32棵。古树群与古村落脉脉相视、彼此相依,散发沁人的清香弥漫着整个村庄。古树参天、枝繁叶茂,苍郁遒劲、历经千年,而今已成为省内外难觅的保护最好的古树群之一。代代村民接力护树,而古树又静静地守候着眼前的古村,这就是自然辩证法,在人与树的相互守护中,历史在前进,社会在变迁。如今,一个以红豆杉古树群为核心的景区正在紧张施工之中。
  芝坑口村,壮如诗,美如画。那梦一般的山水家园,如此怡静秀美,天然无需装饰。顷刻间,那淡淡的乡愁,浓浓的思绪,萦绕在山间,飘飞在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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