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信美德照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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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山镇项家村,居衢江以北,距县城约20公里,是龙游县内古村落之一,由项家、芦塘底、翁家山、小殿下四个自然村组成,约568户、1600人左右。区域面积2395亩,耕地面积1824亩,芦塘(古称泗塘)面积60亩,为北乡古已有之的最大池塘,是立村的“风水塘”,有“聚财塘”之誉。



  项家始祖的渊源

  项家村主姓项,人数约占全村一半,畲族人口近400人,其余有李﹑吴﹑张﹑邓等姓氏。据《泗塘项氏家谱》记载,项氏起源于周,远祖是黄帝,浙江淳安系项氏后裔。至四十四世康山公生一鵬、一训两个儿子。一训仪表堂堂,聪明好学,科举中进士,官居湖北荆门知州。为官清正廉洁,从不接受贿赂,名望很高。任职期满,与父﹑兄回淳安,途经龙游北乡泗塘(今项家芦塘)遇上暴雨,道路被毁。
  “父子三人宿于黄叟之家。翌日,天晴雨霁,公同父及兄散步于外,见泗塘山清水秀,田宽畈平,正风水所钟之大地也,遂起迁居之谋,询于黄叟。黄叟答曰,此地山川毓秀攸钟,且有田可耕,有山可樵,有池可渔,有园可蔬,正可以居君子也。”一训公于是在宋淳佑元年(1241)“命工伐木,构造厅堂,前后竖两厅,檐牙高耸于云霄。”在泗塘定居立脚,“由是创置田地,山塘,圃园,以足一家之食。”乃成项家始祖。
  项家村地临官商古道,自古商号众多,代有商人巨贾,诚信美德源远流长,荡漾古村,滋润心田。民谣:“项家穷么穷,还有三十六担铜”,隐隐约约传递着往昔曾经辉煌的信息。项氏家族走过700多年的风风雨雨,繁衍生息,开创基业,终成名门望族。
  而这一段历史,与龙游商帮从萌发兴盛最后趋向衰败的时间是相吻合的。弘治《衢州府志》卷一记:“龙游,瀔水以南,务耕稼;以北,尚行商。”在地理区域上与龙游商帮也是一致的。我们通过大量的田野调查,又在家谱史书中梳理寻觅,钩沉发微,探究项氏家族与龙游商帮关联的点点滴滴,以补阙漏。



  古村踏芳寻踪

  项氏宗祠如今依然巍峨屹立于村西山岗之上,后有晒场一块,前有文革所建小学旧舍。尽管周边环境零乱,宗祠还是宗祠,老年人对其敬重有加,专人掌管钥匙。祠堂画栋雕梁,气势壮观,供奉开村始祖画像,终年香火相伴。祠堂不畏灾害所迫,不为政治斗争所伤,历经数代修复,为项氏后人争得许多脸面。无奈正门有低屋挡道,破坏风水,有碍瞻仰,乃一大憾事。
  村中有子容公祠,三进二天井,明清时期所建,建筑精美,特色鲜明,颇有气势,保存也较为完整。村人素有敬重。子容公何许人也?后人何故为其建祠纪念?带着这些疑问,查家谱发现,“项子容为项家第三世,一训公之孙。自号东野主人。平生清心寡欲,不慕朱紫之荣华,优游泉石之乡,乐耽山水之趣。有司屡举贤良,辞不就,甘效古人之清隐也。且天性慧明,博通群书,尤精于阴阳地理医卜之技。迁祖宅之东号曰墙里,杰构高大之居。广创膏腴之业以遗后人。今子孙繁衍,税产增加,咸由公存仁积德以得之也。”真所谓一座古建就是一个故事。厚厚的家谱告诉我们一个真实的人,收获大矣。但是,子容公如何广创膏腴之业,家谱未作交代。
  古人视经商为末技,是不载入正史的。正因为此,龙游商帮存史资料甚少。我作猜想,经商是其门路之一,他或许就是龙游商帮之先驱。古人云,小富在智,大富在德。以诚待人,以信经商,诚信理应是商人的基本道德。项氏先人做到了这一点,后人建祠立碑是理所当然。道德丰碑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不仅仅是为了光宗耀祖,而是要用祖宗的美德教诲后人,约束后人的行为,保持家族百年长盛,青春永驻。
  家谱又载,“项子忠(项子容之弟)为人勤俭,立志以耿,忠直立心,平居寡言,不与人谑戏。自以务耕为业而致家业之富足。元末大荒,慨然出粟以济人饥。及我朝平定,挺身而出运粮于京。有司知其尚义,赐以冠带,不受,甘隐林下享天年。”
  读读这些道德文章,让人肃然起敬。项氏家族富户而有道德,难能可贵。道德立身,道德立命,已经渗透到项氏家族的血脉之中,代代相传,后继有人。



  馨德美名誉古今

  项氏家族是龙游商帮中的重要一支力量,他们在经商中言而有信,信守契约;重视信誉,重视商品质量。龙游北乡黄土高坡旧时盛产乌桕。乌桕经加工后成白蜡,是制作蜡烛的主要原料。明末,项氏三兄弟做白蜡生意,做到江淮一带,贸易量很大。有一次,货船装着100担白蜡运往扬州,停靠苏州码头时,当地商号以高于扬州百分之十的价格要他们的货。项氏兄弟回答,我们与扬州商号签有契约,不可言而无信,败其信誉,断然拒绝了这笔生意。
  货船沿京杭运河继续北上,数天后到达扬州。白蜡卸船堆置于仓库中,当夜突发大火,白蜡受热融化全部流入阴沟。当时还有另外三个老板也有白蜡置于同一仓库。流入阴沟的白蜡属于谁家,就成了难题。其他三个老板为了争得这批白蜡,遂向官府起诉。最后还是扬州商号出面摆平此事,这批白蜡当属
  龙游项氏兄弟,理由有二,一是这批白蜡质量优等,产地出自龙游;二是龙游项氏白蜡最迟到达,就堆在仓库门口,火是从门口烧起的,龙游白蜡损失最重。而其他客户的白蜡堆在仓库里间,基本无损。在扬州商号的庇护下,项氏兄弟争回了这批白蜡。由此可见,龙游项氏兄弟在商界口碑甚好。
  在《泗塘项氏家谱》里,还记载着许多诚信的人和诚信的故事。项文鼎,自号翠林主人,生平简重,诚信正直刚方,为当代之伟人,不求闻达,历览江湖,以至殷富士大夫美之。经营中言而有信。有次与常州客商做一笔烧纸生意,合同约定一个月内交货。然而货船在桐庐江面上突遇大风,船翻纸毁。获悉后,他马上组织货源,装船发货,日夜兼程,终于赶上交货时间,自己损失不少银子,却做成了生意上的朋友。对方知情后很受感动。
  民国初年,项小军的祖父开了一家商铺,主营陶器。平常从兰溪等地采购缸啊罐啊,转手买卖,小本生意。有一次挑着数只酒坛路过横山溪,一阵大风刮来,把他吹进山溪之中,人伤坛碎。被救起,因伤及内脏,村医回天乏力。弥留之际,祖父再三叮嘱子女,拖欠窑主酒坛货款已过期限,快快送去,不可遗忘。说完此话不久,便合上眼睛驾鹤西去。
  怀乡访古事悠悠,独上江城满目秋。先人孔子曰“民无信不立”,行走在古村落,叩问青砖黛瓦间,项家乡贤们的诚信故事数不胜数,至今流传在乡间,德泽育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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